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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年前我的右眼因外伤延误了治疗,当时的医生建议摘除。后来因亲人的眼泪和大夫的努力,右眼总算保留了下来,但功能几乎丧失。说“几乎”是因为我站到视力表跟前,上边两行大的 E 字还可辨出个方位;大夫伸出两个指头我摸糊的还能看见。这种状态维持到近50岁,渐渐地一层白瞖遮住了眼睛。从此仅仅的一点视力也已失去,光感也在减弱。
感谢我的左眼,50年来为了生活、学习和工作,尽职尽责,还孜孜不倦的盯着书本、图纸、电脑 …… 直到实在难以忍受。
我一生中,看眼病的几率是最高的,因为唯独眼病不好忍受。其实我每次都是为看左眼而去,可大夫首先都是盯上我的右眼,然后做出不能治的结论。“不能治”这是他们当时能力的反映,但有些断言和解释总在剌痛我的神经。因为对我说出的一些感觉,他们总是报之轻蔑的一笑,以为我是在编造特异功能的幻象。看到有的大夫的阅历和智商并不比我高,真想和他(她)理论一通,可转念一想我是为治左眼而来,右眼随他们说去。
今年春节后,视力越来越差,一堆不同度数的花镜换来换去、看远看近哪个也不好用。 5月19日 的晚上,我上了电脑审视了不长时间的机械图,就觉得眼框下沉,眼球涨涩,无论眼肌如何调整,可眼前总是一片摸糊。于是放下工作上床睡下。不想第二天一觉醒来,左面面瘫!劳累一生的左眼不再冥目。一个不会眨巴的眼皮,象雨天停摆的雨刷—司机无法再透过玻璃看清路面一样,这让我出行都成了困难。所以每当过马路的时候,只好用手上下拨动眼皮,以增加点透明度,然后再看准了车辆的空档,赶紧跑过去。
这样我治了一段面瘫,未等痊愈就开始治眼睛。一个医院的眼科大夫说:“你眼睛的白内障该摘除了,不然就不要工作了。”于是我想到两年前在一个医院看眼科时,大夫就曾说过:“你的眼睛已开始长白内障了,再长一长就该摘除了。”,心想现在这白内障大概是成熟了,找个名医院做了就是了。大家都说:“现在做白内障十分容易,看个门诊就治了。如果不是自已娇气,不用一个星期就能上班。”于是我就找了个广告打得很响的大医院,准备一做了之。
然而事情并不那样简单。到了这家医院,自挂号就诊起,让你交一次费做一次检查,再交费再检查,三楼一楼我折腾了三次,最后给我手册上结论了八个字:“缓解疲劳,择日手术。”我让给解释一下“择日”是多会儿?回答是视力降到 0.3 以下。看来工作是不能干了,只好静呆到 0.3 以后再说了。
面瘫回复到七八分时,我来到了原“大连铁路医院”,也就是现在的“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”。因为几年前,一个眼科大夫向我推荐过 张洪沛 教授,说他是本市首例超声乳化治白内障的专家,可那天他不坐诊。于是我挂了个平诊先看看,看看大医院是否众口一词?应该说这个医院看眼很方便。自大夫接诊后,亲自一查到底,诊断了我的左眼为白内障加远视,可以预约日本专家手术,也可以由本院专家手术,然后再去交检查费用。当我交完费的时候,已到中午,大夫下班了,如何住院仍不得要领。
隔了三天星期一,是 张教授出诊的日子,我又一次来到了这个医院。遇到 张 教授,我把多家大夫写的诊断手册递过去。看了一会儿,他还是先翻开了我的右眼。这下子又好象触动了我的神经:絮絮哆哆地说起了历来对不少大夫诊断的不服。说这些,我并非期望能治我这个眼睛,只是希望别从专家的口中重复他人的结论,而令我对专家的失望。因为我的一生感受到,尽管障碍重重,但我的眼底还是能感受到从某些缝隙中挤进的零碎图象,视神经还可以把这些图象信息送给大脑,让我感知出来。所以,有时我都象孩子一样的幻想:现代科学要能用激光给我眼中开个孔,那我这个眼睛就会看到外面的世界。
张教授没有打断我,然后就领我一项一项地做了检查,其认真程度是我从未见到过的。我第一次接受到眼对光方位的追踪、对色彩的分辨的检查,随后他又亲自做了超声波检查。这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,并不停的在手册上写着,密密的四页过去了,写完第五页放下笔,和我说:“你这个眼确实很复杂,里面到时底什么样真无法看清,只是做完 B 超我才有了信心,我可以为你这个眼睛做一次手术——不过你不能期望会象好眼一样。到此我心里一阵激动,因为这是 50 年来,第一个在我面前敢说给手术的大夫。后面他再说些什么已无关紧要,因为我早就想把这个眼睛送人一试,即使坏掉也不过是迟早的事,如果视力能有所进步,那就是眼科治疗经验的一份积累,当然也是对我自信的一个验证。
我6月12日 住进了医院。就此, 张教授即刻开始联系这种特殊的晶体。不想原预期北京的一个单位,因每年用户极少而停止经营这项业务。手术的推迟给我蒙上了失望。可 张 教授仍电话四处联系,终于在长春预订到了这种极少用到的无虹膜晶体。等待花去了一周的时间,可这抹去了我的失望也是值得的。
6月19日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,张教授亲自主刀施行了这次手术。我右眼的白内障已较大面积钙化,无法进行超声乳化,只能切开剥离。虹膜碎裂,表面粗糙,只能一点点摘除 …… 我无法看到他们的动作,只能听到他们手术配合过程的对话:“钙化物太大取不出来,切口得加大 …… 你们看这一片出来了 …… 哎 ! 怎么这一片摘不下来呢 ?....... 好!终于下来了 ……” 。手术进行着,配合的大夫不断的用消毒液冲洗着,唯恐碎片残膜滞留眼中。因冲洗量大,不知从哪里漏出,沿着我的脖子流进后背,但我忍着,因为我知道这是为了成功!
张教授确认眼内清理干净了,通知护士取 2 号晶体来。一会儿只听护士说:“包装怎么是这样的?怎么打开呢?”——我知道她也是第一次碰到。当在张教授指导下打开后,大家异口同声的说:“是这样的,还带着瞳孔啊!”
晶体被置入眼内,只听张教授他们仔细地调准了位置,还似乎是利用了里面一块原有的废膜将其巧妙的固定,然后在辅助大夫配合下开始缝合。最后,张教授说了一声:“挺好!就这样了!”,我的眼睛被包扎了起来,结束了手术的全过程。
我被送回了病房。麻药渐渐失去作用,眼球虽说隐隐涨痛。但我知道这种复杂性的手术不可和一般的白内障手术作比较。夜渐渐地深了,心中有些忐忑不安,因为在我的一生中尽管嘲笑我自我感觉的大夫是少数的,但都是断言我这只右眼不可治疗,难道张教授真能冲破这种断言?。
难熬的一夜过去了,迎来了新的一天。九点钟大夫打开了我的眼罩,几乎不敢相信—— 50 年了,我终于第一次能把周围的人们装入眼底。我不必再用两个指头在眼前晃动,不必再对着强光去感知光明,因为我相信,当我再做另一只眼睛的时候,这只眼会担负起照顾我自理的能力。
心中的高兴驱散了眼球地涨痛,因为我知道手术成功了。成功属于科技的进步,但更属于敢为人先应用新科技的人。所以我感激张洪沛教授,是他为我在老年又注入了光明!
2007.7
眼睛的结构
人的眼睛近似球形。眼球包括眼球壁、内容物、神经、血管等组织。
眼球壁主要分为外、中、内三层。
外层由角膜、巩膜组成。前 1/6 为透明的角膜,其余 5/6 为白色的巩膜,俗称 “ 眼白 ” 。眼球外层起维持眼球形状和保护眼内组织的作用。角膜是眼球前部的透明部分,光线经此射入眼球。巩膜不透明,呈乳白色,质地坚韧。
中层具有丰富的色素和血管,包括虹膜、睫状体和脉络膜三部分
虹膜:呈环圆形,位于晶状体前。不同种族人的虹膜颜色不同。中央有一 2.5 -4mm 的圆孔,称瞳孔。睫状体前接虹膜根部,后接脉络膜,外侧为巩膜,内侧则通过悬韧带与晶状体相连。脉络膜位于巩膜和视网膜之间。脉络膜的血循环营养视网膜外层,其含有的丰富色素起遮光暗房作用。 内层为视网膜,是一层透明的膜,也是视觉形成的神经信息传递的最敏锐的区域。视网膜所得到的视觉信息,经视神经传送到大脑。
眼内容物包括房水、晶状体和玻璃体。
房水由睫状突产生,有营养角膜、晶体及玻璃体,维持眼压的作用。
晶状体为富有弹性的透明体,形如双凸透镜,位于虹膜、瞳孔之后、玻璃体之前。
玻璃体为透明的胶质体,主要成分为水。玻璃体有屈光作用,也起支撑视网膜的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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